開宗明義,Fee 讀的是《Dark Ecology》,關注的是環境保護、氣候暖化、能源危機等等,跟不少患有「鄰避症候群」(Not in My Backyard)心態的香港人看似不太相關的議題。她談到環境中心主義(Ecocentrism),以及人類中心主義(Anthropocentrism)的論爭。事實上,全球暖化作為一種批評人類過度發展的本身,很可能也是基於人類以自身利益,害怕會面臨種族滅絕,或是人類作為宇宙中心作為理論基礎所得出的結論。
羅潤庭 (Edwin)是另一名城大「CM人」,他身穿英國搖滾樂隊 Joy Division 1979 年《Unknown Pleasure》專輯的黑色 T 恤達陣。二維平面上相交的不平行線是列陣的後龐克聲波,峰位令它看起來像是一幅流動的心電圖,以科技驗證生命的存在;又看似是層層堆疊的一座山脈,組成一連串似破未破的音牆。
他預言 11月初的表演,將會以其擅長的音律,混和其他「研究員」對意大利未來主義哲學家、行動者貝拉迪(Franco Berardi)的《After the Future》,以及英國左翼加速主義哲學家、音樂人、行動者費雪(Mark Fisher),亦即「K-Punk」的《Ghosts of My Life》,指出人最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,是搞清楚「甚麼是科技」。他說:「如果片面地單從目的論、工具論出發去分析,是不足以理清人類與世界之間的關係。」
她繼而解釋一種彷如金字塔般精密的層壓式官僚系統(bureaucracy),在流水式作業和工序之中,無形是分攤了個體的邪惡,彷彿將人類異化成一具沒有感情的齒輪,行刑只須一個按鈕,呈現出一種「平庸的邪惡」(banality of evil)。如果說世間是個無間地獄,她的畫簿有一頁小地獄,在漆黑的交雜線條寥落處,展現出一片傅柯(Foucault)想像的環型監獄(panopticon)。
Carmen 曾在連鎖藝文書店打工,被安排到兒童繪本部任職,與大人的當代藝術擦肩而過。正如一部作品被不同人生階段的人研究,過程會產生出不一樣的解讀。已是成人的她翻開吉竹伸介的得獎兒童繪本《這是蘋果嗎?也許是喔!》讀到書衣上的「充滿創意、想像與哲學!日本大轟動!」舞者便在一頁頁斑爛色彩和跳躍意象的海中翻騰,研究不同繪本的顏色、擬人、角度、物件及聲音等,在牛棚藝術村的 12 號單位,用形體拼湊出一個由童話衍生的異世界。